谁也不知道这场雪还要继续下几天,不少人变得忧虑。
何鸣对此还好,在还没进入冬季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开始做准备,这几个月来,他们没日没夜的外出搜寻物资,为的就是应对莫测的冬季,当然,大雪一直下这样的情况,是何鸣没有预料到的。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算糟糕,他们已经把能够搜寻到一起的物资全部集中在了一起,足够基地里的人在没有产出的情况下吃上一段时间,短时间里生存下去不成问题。
这场雪怎么着再下个一个礼拜也总该结束了吧?
然而老天爷就是要让你知道,事情永远不能想当然,又是一个礼拜过去,雪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下的更加的大了。
大片片的鹅毛大雪从天上飘落下来,地面上是白的,天空上也是白的,看的久了,都有些分不起到底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空。
早在几天前,基地里的人就全部缩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了,基地里白茫茫一片,一片死寂。
倒也有一个好消息,经过大半个月的观察,何鸣、王月儿、另外两名队友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的迹象,他们被放出来了。
孟小城穿着厚厚的毛衣,从头到脚都包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也就只露出来了一半,要不是听出了他的声音,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撕……真冷……走吧……”
孟小城来带他们离开是通过局域网络搭建的电话里已经沟通好了的事情,何鸣几个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在门口等待。
门打开的冷风吹的何鸣一个激灵,他穿的也厚实,没觉得太冷。
孟小城走在最前面带路,何鸣一个个的跟在他后面,活脱脱的像是鸭妈妈带孩子。
大雪已经堆到了膝盖处,每走一步,就发出咔擦咔擦的碎雪声。
大雪之下,众人说话的兴致都不高,孟小城蒙头在前面带路,何鸣几个安静的走在后面跟随。
一会儿后,他们来到了食堂,几人走进了食堂里面的一个包间。
食堂原本没有包间,只是后来搭建起来的。
包间里热腾腾的火锅正在煮着,厉泉、厉黎、芦火、陈姐几人都在,何鸣他们一到,厉泉啪啪的鼓起了掌,“恭喜几位重归大家庭,来来来,坐,我们边吃边聊。”
何鸣看了一眼桌上的新鲜的肉,基地里是有畜禽的,数量不多,一般不会宰来吃,除非自然死亡,桌上这鸡和鸭,膘肥体壮,明显是在活奔乱跳的时候被宰的,肉吃起来绝对美味。
何鸣拉开凳子坐下,笑着对厉泉几个人道:“你们口福不浅,沾了我们的光。”
“哈哈,可不是,没有你,我还真吃不到这新鲜的大鸡肉!”芦火坐在位置上,两眼放光。
“去你的,这只鸡是我的,今天我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鸡肉消失术!”何鸣道。
有些事情,何鸣他们不介意,不代表厉泉他们也可以跟着不介意,被隔离了大半个月是事实,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任何事情,上了饭桌,自然而然就成了。
一片笑声中,大家动了筷子,包间内热气腾腾,不一会儿就吃的全身冒汗,一个个把外套挂在了椅子上。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所有人都很满意。
饭后,聊了一会儿天后,何鸣回到了久违的自己的房间,虽然都一样有床有游戏机,但有些东西在感官上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站在房间的窗户边上,何鸣看着窗户外面的人在扫雪,现在的雪,一个小时就会积累上厚厚的一层,要是不及时清理路都要走不来了。
何鸣也楼下,加入了铲雪的队伍。
一天又一天,雪一直在下,虽然何鸣一直觉得事情并不算太糟糕,但基地里已经有不少负面情绪的声音在出现,人们压抑于没有办法出去,每天只能够躲在房间里,害怕大雪永远不会停,他们就此被困在这里,离开又无处可去。
人就是这么一种,没有事情干了,就会东想西想的生物,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有这么多的娱乐活动,好让人时时刻刻都有事情干了。
食堂内的所有桌椅全部被挪开,基地内举办起了一些比赛,有跳绳、羽毛球,甚至还有广场舞,想参加的不想参加的,所有人都被叫了过来,分为两块地方举行,一楼几个项目,二楼几个项目。
何鸣不想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但是被硬生生的拉了过去,很人权,让何鸣自己选,最终……何鸣选择了一个广场舞。
既然参加了,那就玩点刺激的。
食堂大厅里热火朝天,好不忙碌,外面的大雪仿佛也被遗忘了。
从早比到晚,人们的情绪得到了充足的宣泄,活动结束散场之后,人们再次看到厚厚的大雪,不少人也能够笑的出来了。
“诶,这个雪快点停吧,再不停这个日子可真的没有办法过了。”
“可不是吗。”
顶着大雪,所有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没有停歇,同时还刮起了风,要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会有种来到了北极的错觉。
大雪给了生活很多不便利的地方,大家走出房门变得十分困难。
躲在被窝里,何鸣看电影,电影里的情节很感人,何鸣很投入。
耳边除了影片里的声音之外,渐渐的出现了一些嘈杂的说话声,何鸣下床,推开窗户看了出去,楼下有不少人在行走,他们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看,一看就让人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何鸣敲了敲窗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怎么了?”
其中一人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道:“死人了。”
死的是一个小孩,睡觉的时候被子没有盖好,窗户居然还是开着的,睡着的时候被冷风吹了一晚上,整个人都冻僵了,面色青紫。
“孩子,我的孩子!”
小孩尸体边上,一个女人嘶声力竭的大声哭喊着,周边的人很沉默,每个人的眼里都有着惋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