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何鸣笑笑,“作为一名“医学生”,我还是对这种玩意儿很感兴趣的。”
顾劝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很快就给出了决定,“可以,不过要把它用链条捆绑好,也不能让它出现在群众的面前。”说着,顾劝顿了顿说道:“要不我给你单独清理处一辆车来吧,方便你的研究,以后车上的药品也全都由你来管。”
何鸣笑着回道:“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您把药品给我管,我压根都认不全,清理出一辆车来,这也太兴师动众了,真没那必要。至于这头异形仔,既然几位车头同意我研究一下了,我想我们厉车头会给我找地方安排它的。”
顾劝最后说的话,是在拉拢他,如果他同意了,那么以后他就是他那边的人了,比起顾劝,何鸣觉得还是厉泉更能给点安全感。
何鸣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分量,医生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会去得罪的职业之一,是人就会老,就会生病,总有一天要求到当医生的人那边去,所以他提出了研究一下异形仔的想法,他知道以自己目前车队里惟一的一名医生的身份,这样的要求不会被拒绝。
芦火被暂时的留在了房车里,何鸣、厉泉、芦火三人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车队,更换了衣服,简单的清洗。
何鸣换好衣服,洗干净身体从面包车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眉头紧蹙,厉泉正在和她说着什么。
何鸣的出来,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两人停止交谈,女人朝着何鸣这边走了过来,来到近前,女人鞠了个躬,“谢谢你救了我弟弟,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原来是芦火的亲戚,何鸣了然,连忙回敬了个礼,“应该的,我是学医的,学了这个专业之前就发过誓言的,当时那个情况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他扮医生扮的还挺认真。
女人又是一阵道谢,何鸣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认真的回应着女人的话,县不耐烦的是厉泉,“够了啊,有完没完,谢过一次就得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女人豁然转身,走到厉泉身边,瞪着眼睛,指着厉泉的鼻子开骂,“你说你这个当哥的,还有没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居然让弟弟受了这么重的伤!”
厉泉一脸无所谓,“人不是就回来了么。”
女人张口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顿住了,这件事情错并不在厉泉,继续责怪下去,很不讲道理,她冷哼一声,“总之就是你的错!”
她转过身来面对何鸣的时候又笑面如花,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走了。
厉泉走到了何鸣的身边。
“神经病,以前什么都不喜欢管,现在倒好,成了什么都喜欢管了。”厉泉嘀咕了一句。
何鸣笑笑,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多去参合,也就没怎么说话,没成想厉泉反而很有说家事的欲望。
“这是我妹,张米米,我,她,芦火,我们的爸妈是亲兄妹,灾难来临之前,米米在幼儿园当幼师,整天没心没肺的,就知道想去哪儿吃饭,什么心思也不从心里过,在学校里老是得罪人,她要是哪一天被学校开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没想到,灾难一来,她居然成长起来了。”
“人总是会变得,有的人是因为痛彻心扉的境遇,有的人是因为巨大的变故,你妹妹应该是顿悟到了一些东西吧。”何鸣道,说着话锋一转,“我想你应该没变。”
厉泉笑了,“我是没变,我还是那么的爱气人,我就喜欢看别人被我气到,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这次没有机会解决掉这些车头,怪可惜的,诶。”
何鸣无言,厉泉之前给他讲的那一长串羊不羊的故事,到头来还是没有实现,他们几个人出去,又几个人完好的回来,全须全尾,一个没少。
何鸣已经看清楚了这几个车头之间的关系,这一次行动看似大家齐心协力,那是因为没办法,他们在找到解决对方的机会前就遇到了危机,不齐心会死,如果风险不大,相信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对方,和气,只是表面上的。
“其实你压根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全部杀了,下的套足够漂亮的话。”何鸣道。
以厉泉表现出来的惊人的身体力量,解决几个普通人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如果有人能帮忙,能让事情轻松一些,我干嘛不做呢?”厉泉在笑,笑容里带着狡猾。
何鸣撇撇嘴,厉泉这个人,是个看起没脑子,喜欢说些刺人的话的傻叉,但要是你真的把他往那方面想了,那傻叉的就是你自己,接触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厉泉虽然喜欢说一些刺人的话,但也是刺的很有技巧的,短短几句话,轻轻松松的就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出端倪,然而你只把他当傻叉,并不知道他让你觉得他是傻叉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已经计划好了怎么把你坑了。
玩弄人心的人,心都很黑,何鸣叹息,他真的是个很单纯的人,不懂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比起被顾劝这种看似老谋深算的人盯上,他更怕厉泉这种“天真无邪”的。
“我们这边私下里也囤积了一些药品,那些药以后就归你了,你有自由使用他们的权力。”厉泉笑着向何鸣伸出了手,“以后就麻烦你了,何医生。”
“……”
何鸣伸出手和厉泉握了握手。
就像是在和顾劝比较一样,顾劝能拿的出来的,厉泉也要表示自己也拿得出来,没过多久,何鸣就被孟小城带上了一辆大卡车前,大卡车的车厢整个都是用铁皮包裹住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孟小城带着何鸣来到卡车屁股后面,他一脸振奋和神秘的打开了汽车顶部的门,自己给自己配了个音效,“当当~”
车厢的门打开,何鸣看到了很多正方形的,用黑色的防水布包裹着的东西,对在车厢的两侧,中间是一条工人同行的小路。
孟小城掀开了靠近车子口的一个防水布,露出了里面透明玻璃制成的柜子,柜子里面,放满了一盒盒的药物,药物边上都放了防潮的防潮包,何鸣大致的扫了一眼,除了那什么清热解毒丸是用来解暑的他明确知道,其他一些他就算连蒙带猜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但是他丝毫心虚,系统的就是他的,系统会的,就代表着他会,他心安理得的获得了这辆车的居住权。
“这些,都是我们收集起来的药品~”孟小城说的自豪得意。
慢慢的一车厢,早末世里能够收集道这么多,确实值得自豪了,他赞同的点了点头。
“来,我带你去看车厢里面看看。”
两人走上了车,
穿过左右两边堆得隆起的药片区,两人来到了尽头处,这些药品相邻的地方,有一个用铁皮圈起来的一个小空间,没有门,简单的用一块木板进行了隔离,何鸣走过木板,看到了一张床,床的边上,有着一些简单的家具,小圆桌、椅子、书架、等等,小圆桌上摆了一盏书灯,书灯下方有一本闭合着的书,上面写了三个大字:解刨学。
在贴着车厢的书架上,放了不少的书,仔细去看,也都是一些医学方面的书籍。
“说来也是搞笑,在获得这些药品和书籍的时候,我们车头就兴冲冲的决定自学医术了,煞有其事的在这里搭起了小房间,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学出山,结果没坚持一个礼拜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药房是重要之地,不给别人近,这房间也就空置了下来,这下好了,它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孟小城道。
何鸣在床上坐下,这床似乎还是乳胶材质,人一坐下就陷了下去,软的不可思议,他全副心神都扑在了这床上,压根没有去听孟小城在说啥,这房间以后是他的了,这就对了。
在车厢里搭建起来的房间并不大,何鸣看向了床的左侧,左侧的位置,还有一块可移动的木板,起身,他走了过去。
木板的另一侧,是脸盆、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车厢右上角的铁皮上,有一个小窗户,徐徐凉爽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有的货车由于实际需要,会在车厢最深处开个窗,为的是给地深处的货物通风,比如说货物是一些活物什么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了整个房间带来惟一的光明。
整个房间的整体基调偏暗,不至于看不清,好歹是个一室一卫,比睡帐篷好多了,何鸣没有那么多要求。
“接下来,我就要为你介绍这个房间最为激动人心的地方了!”孟小城一脸的激动,何鸣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销售,正在被推销房子。
“你是不是觉得,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灯,是没用的?”孟小城道。
何鸣没点头也没摇头,说道:“我觉得那个灯是可以用的,在大卡车发动的时候。”
车厢上有线路,连接到了车头的方向,所以何鸣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nonono,要是这样,我们车头还如何学习知识?虽然就学了三天,它这个车灯,是随时都能用的。”说话间,孟小城走到了书桌旁,把书灯的插头插进了插座,全程他故作神秘,笑的一脸“邪魅”。
啪嗒一下,灯泡亮了,照亮了孟小城期待的脸。
何鸣一脸平静,其实他心里是有一点惊艳的,但是孟小城那么期待,他就是不想让人如意。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表情,孟小城叹了口气,甩了甩头,他恢复了振奋,这是个很能自娱自乐的人。
“车顶上放了个好几块太阳能蓄电板,所以这个屋子随时能够用上电。”
曾经在雨中的山上熬过,也在冷风呼啸的石块下蜷缩过,什么样的地方何鸣都睡过,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乎在哪里睡,但是看着书灯散发出来的橘黄色的光,光芒照亮了书桌的边边角角,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清晰可见,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不想离开。
“谢了,这地方我很满意。”何鸣冲着孟小城笑了笑。
“那什么,其实我也一直蛮中意这里的,你看,能不能让我也搬进来睡?床那么大,我只要一个角落就行。”
何鸣内心的感动消失的一点不剩,“去去去,你好走了。”
“诶,再商量一下啊!”
何鸣毫不犹豫的把人推下了车,用力的把车厢门关上。
“系统,以后我医生的形象可就靠你维持了啊!”何鸣在床上躺下,左右翻滚了一下。
“没问题王子,不过请您将所有的药品都拿出来一遍,我扫描进资料库中。”
“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扫描完毕,胸有成竹,走路都带风。
他去找了周生,这回周生没有在修车,和那名叫老赵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喝茶,看起来也是十分惬意。
见到何鸣过来,周生热情的招呼人坐下。
老赵也表现得很热情,给何鸣倒了杯茶,在一起上坐下,何鸣笑眯眯的说道:“老周你最近过的还是蛮滋润的嘛。”
“是啊,还不错。”周生笑着回应了,显然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也还算满意。
“对了,正是给两边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的好兄弟,要是没有他,我估计早死了,这位是老找,以前是干汽修这一块的,现在也还在干这个,现在是我师傅,哈哈。”
“恭喜恭喜。”何鸣笑着抱了抱拳。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老赵确实是个蛮不错的人,从前走南闯北也多,基本上都是他说故事,何鸣和周生在边上听着,两人都知道车头集体出动的事情,也知道何鸣参与了其中,但都没有询问的意思。
天色渐黑,范小敏和赵小春一人手里拿着个盆走了过来,盆里面放满了洗干净的衣服。
车队旁搭了线,可以晾衣服。
赵小春没有和何鸣打招呼,径直的去晾衣服了,周生起身,走过去帮忙。
范小敏走了过来,“都在一个车队里,我们居然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何鸣点点头,他在看周生和赵小春,两人一起晾衣服的场景,有些和谐。
“这两个,什么情况?”何鸣问。
“在一起了呗。”说着,范小敏神秘一笑,“孩子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何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到,怀孕一个多月……岂不是他们在那住了一个多月的房子里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好上了?
一点苗头都没看到!
“藏的够深的啊。”何鸣撇撇嘴。